木户

懶,偶爾拍照、畫畫。附帶記者。

正确创作

最近真的是,感慨萬千。

蜷蠕:

朋友A跑到我暂时居住的公寓来,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我问,你怎么了兄弟。
A说,我被追杀了,我被追杀了。
被追杀了,我一边倒茶一边问他,你干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会让你被追杀的事。
A说,我,你看我写了一段故事,你知道我靠写故事为生,我就是写了一个故事,所以我被追杀了。
我说,你写了什么,该死的,你不会去碰上面的话题了吧。文艺工作不能在任何情况下隐射社会现实,现在已经是共识了。还记得前年写三原色的老王怎么被封的了吧。
A说,没啊,我没有,我发誓,为了生计和不被清理出去,我绝对没碰那些话题,我现在写童话故事都不敢用可爱的小熊当主角。
我问,那你写了什么。
A说,我写了一个女人吻了十二岁的小男孩。
我说,什么?
A说,我写了一个女人吻了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在她喝醉酒的时候,意识不清,她把那个小男孩当作了自己的初恋,所以她吻了他。
我说,我能理解,但是……我的天哪,你写了一个女人吻了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
A说,我前文提到过女人的初恋也是在十二岁,酒醉让她回到了十二岁所以,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受罗密欧法案保护的。
我说,你以为。但是你现在在被追杀。
A说,对,对的,他们追杀我是因为我没能在事后解释清楚那个女人亲吻十二岁男孩的行为是不恰当的。他们觉得故事里那个女人应该随即立地升天,然后那个十二岁的小男孩摆脱了被吻的阴影并且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想说什么,然后,耸了下肩,说,这么做,确实,有点过分。
A说,我只能在你这躲一会儿,就一会儿。等风头过去了,我就回去写童话故事,写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说,挺好的,那样对谁都好,大概。
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为一个读书的人,最近几年我好像看了太多那种,应该在十岁前就看完的童话故事了。
A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总是这样的。当一个问题发生的时候,他们觉得只要向着问题的反方向来就行了,总想着要从思想上杜绝这个问题的发生。他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独裁者没什么不同,好像人的思想朝“正确”的方向被规定是件伟大的事一样。但是“思想被规定”本身就是很恐怖的事了。
A说,是这样的,你说的很对,你说的很对。但是我要回去写童话故事了,多谢你。
多谢你,A说。
但是在这之后A再也没有写过任何东西了。
我再也没有见过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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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木户蜷蠕 转载了此文字
    最近真的是,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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